唐代佚名

帝舞季历,龙圣生昌。后歌有蟜,胎炎孕黄。

天地合德,日月齐光。肃雍孝享,祚我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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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王勃

上巳年光促,中川兴绪遥。绿齐山叶满,红泄片花销。

泉声喧后涧,虹影照前桥。遽悲春望远,江路积波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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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杜甫

腊日常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

侵陵雪色还萱草,漏泄春光有柳条。

纵酒欲谋良夜醉,还家初散紫宸朝。

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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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

  从诗句中可以看出,往年的腊日天气还很冷,温暖离人还很遥远。而当年腊日气候温和,冰冻全消。诗人高兴之余准备辞朝还家,纵酒狂饮欢度良宵,但此时此刻,他又因感念皇帝对他的恩泽,不能随便走开。
唐代白居易

暗诵黄庭经在口,闲携青竹杖随身。

晚花新笋堪为伴,独入林行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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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施肩吾

夭夭花里千家住,总为当时隐暴秦。

归去不论无旧识,子孙今亦是他人。

秦世老翁归汉世,还同白鹤返辽城。

纵令记得山川路,莫问当时州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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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王睿

蓪草头花椰叶裙,蒲葵树下舞蛮云。

引领望江遥滴酒,白蘋风起水生文。

枨枨山响答琵琶,酒湿青莎肉饲鸦。

树叶无声神去后,纸钱灰出木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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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许浑

秋来水上亭,几处似岩扃。戏鸟翻江叶,游龟带绿萍。

管弦心戚戚,罗绮鬓星星。行乐非吾事,西斋尚有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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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李群玉

五浊之世尘冥冥,达观栖心于此经。但用须弥藏芥子,

安知牛迹笑东溟。生公吐辩真无敌,顾氏传神实有灵。

今日净开方丈室,一飞白足到茅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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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贾岛

战战复兢兢,犹如履薄冰。虽然叨一掾,还似说三乘。

瓶汲南溪水,书来北岳僧。戆愚兼抱疾,权纪不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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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韦庄

已闻三世没军营,又见儿孙学战争。

见尔此言堪恸哭,遣予何日望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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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齐己

比说归耕钓,迢迢向海涯。春寒游子路,村晚主人家。

□□□□□,□山绿过茶。重寻旧邻里,菱藕正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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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白居易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的风景多么美好,风景久已熟悉。春天到来时,太阳从江面升起,把江边的鲜花照得比火红,碧绿的江水绿得胜过蓝草。怎能叫人不怀念江南?

忆江南:唐教坊曲名。作者题下自注说:“此曲亦名‘谢秋娘’,每首五句。”按《乐府诗集》:“‘忆江南’一名‘望江南’,因白氏词,后遂改名‘江南好’。”至晚唐、五代成为词牌名。这里所指的江南主要是长江下游的江浙一带。 江花:江边的花朵。一说指江中的浪花。红胜火:颜色鲜红胜过火焰。 绿如蓝:绿得比蓝还要绿。如,用法犹“于”,有胜过的意思。蓝,蓝草,其叶可制青绿染料。

江南的回忆,最能唤起追思的是杭州:游玩天竺寺寻找中秋的桂子,登上郡亭,枕卧其上,欣赏钱塘江大潮。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去游玩?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的回忆,再来就是回忆苏州的吴宫,喝一喝吴宫的美酒春竹叶,看一看吴宫的歌女双双起舞像朵朵迷人的芙蓉。清晨夜晚总要再次相逢。

郡亭:疑指杭州城东楼。看潮头:钱塘江入海处,有二山南北对峙如门,水被夹束,势极凶猛,为天下名胜。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吴宫:指吴王夫差为西施所建的馆娃宫,在苏州西南灵岩山上。 竹叶:酒名。即竹叶青。亦泛指美酒。《文选·张协〈七命〉》:“乃有荆南乌程,豫北竹叶,浮蚁星沸,飞华蓱接。” 吴娃:原为吴地美女名。《文选·枚乘〈七发〉》:“使先施、徵舒、阳文、段干、吴娃、闾娵、傅予之徒……嬿服而御。”此词泛指吴地美女。醉芙蓉:形容舞伎之美。 早晚:犹言何日,几时。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风操》:“尝有甲设宴席,请乙为宾;而旦于公庭见乙之子,问之曰:‘尊侯早晚顾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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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赏

  诗人早年因避乱来到江南,曾经旅居苏、杭二州。晚年又担任杭、苏刺史多年。江南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也与那里的人民结下了深挚的友谊,直到晚年回到北方以后,仍然恋恋不已。三首《忆江南》词就是这种心情下的产物。作品表达了诗人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对以后文人词的发展,也产生了积极的作用。

  《忆江南·江南忆》的前一首是突出描绘杭州这个被人喻为可同天堂媲美的地方来验证“江南好”。古神话中有月中桂树的传说。《南部新书》载:“杭州灵隐寺多桂,寺僧曰:‘此月中种也。’至今中秋望夜,往往子堕,寺僧亦尝拾得。”可见这寺中月桂的说法不过是寺僧自神其说而已。但是,生活真实不等于艺术真实,作品运用这一传说,意在表达杭州的非同凡俗。同时“山寺月中寻桂子”也表现了诗人浪漫的想像,读者眼前仿佛现出怒放的丹桂,闻到桂子浓郁的芳香。次句“郡亭枕上看潮头”则描绘了杭州浙江入海的奇观。诗人通过对当年山寺寻桂和钱塘观潮两个代表性的生活画面的描写,仅用两句话就足以使人想见杭州之多彩多姿。

  后一首词是描绘苏州之美。苏州有当年吴王夫差为美人西施修建的馆娃宫等风景名胜古迹,有名叫“竹叶春”的美酒佳酿,苏州的女子也更美丽多姿,能歌善舞,她们的舞姿,令人联想到那在风中沉醉的荷花。诗人以美妙的诗笔,简洁地勾勒出苏州的旖旎风情,令人无比神往。

  两首《忆江南·江南忆》各自独立而又互为补充,分别描绘杭州与苏州的景色美,风物美和女性之美,每首都以“江南忆”开篇,而以直接深情之句作结,艺术概括力强,意境奇妙,使人读其词而直欲奔向江南实地观览一番。这两首词与《忆江南·江南好》既是各自独立成篇又是互为联系的整体。

宋代晁端礼

来朝匹马萧萧去,且醉芳卮。明夜天涯。浅酌低吟欲殢谁。

归来应过重阳也,菊有残枝。纤手重携。未必秋香一夜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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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周邦彦

迤逦春光无赖,翠藻翻池,黄蜂游阁。朝来风暴,飞絮乱投帘幕。生憎暮景,倚墙临岸,杏靥夭斜,榆钱轻薄。昼永惟思傍枕,睡起无憀,残照犹在亭角。

况是别离气味,坐来但觉心绪恶。痛引浇愁酒,奈愁浓如酒,无计消铄。那堪昏暝,簌簌半檐花落。弄粉调朱柔素手,问何时重握。此时此意,长怕人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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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蔡伸

画堂宴阕,望重帘不卷,轻哑朱户。悄悄回廊,惊渐闻、蟋蟀凌波微步。酒力融春,香风暗度,携手偎金缕。低低笑问,睡得真个稳否。

因念隔阔经年,除非魂梦里,有时相遇。天意怜人心在了,岂信关山遐阻。晓色朦胧,柔情眷恋,后约叮咛语。休教肠断,楚台朝暮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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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程大昌

春草池塘,茸茸短碧通芳信。更饶华润。不解膏霜鬓。

池上诗翁,别带超遥韵。阳和进。香苞翠晕。物物皆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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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赵长卿

当时得意两心齐。绮窗西。共于飞。拂掠宫妆,长与画新眉。一自别来烟水阔,愁易积,梦还稀。

相逢恰似旧家时。恨依依。语低低。多少关情,冷暖有谁知。只此定应谐素愿,但指日,约鸾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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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赵长卿

闲上西楼供远望。一曲新声,巧媚谁家唱。独倚危栏听半饷。长江快泻澄无浪。

清泪恰同春水涨。拭尽重流,触事如何向。不觉黄昏灯已上。旧愁还是新愁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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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方千里

宿霭笼晴。层云遮日,送春望断愁城。篱落堆花,帘栊飞絮,更堪远近莺声。岁华流转,似行蚁、盘旋万星。人生如寄,利锁名缰,何用萦萦。

骎骎皓发相迎。斜照难留,朝雾多零。宜趁良辰,何妨高会,为酬月皎风清。舞台歌榭,遇得旅、欢期易成。莫辞杯酒,天赋吾曹,特地钟情。


鉴赏:
宋代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世事炎凉,黄昏中下着雨,打落片片桃花,这凄凉的情景中人的心也不禁忧伤。晨风吹干了昨晚的泪痕,当我想把心事写下来的时候,却不能够办到,只能倚着斜栏,心底里向着远方的你呼唤;和自己低声轻轻的说话,希望你也能够听到。难、难、难。

笺:写出。 斜阑:指栏杆。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今时不同往日,咫尺天涯,我身染重病,就像秋千索。夜风刺骨,彻体生寒,听着远方的角声,心中再生一层寒意,夜尽了,我也很快就像这夜一样了吧? 怕人询问,我忍住泪水,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瞒、瞒、瞒。

阑珊:衰残,将尽。


鉴赏:
  唐婉是我国历史上常被人们提起的美丽多情的才女之一。她与大诗人陆游喜结良缘,夫妇之间伉俪相得,琴瑟甚和。这实为人间美事。遗憾的是身为婆婆的陆游母亲对这位有才华的儿媳总是看不顺眼,硬要逼着陆游把他相亲相爱的她给休了。陆游对母亲的干预采取了敷衍的态度;把唐婉置于别馆,时时暗暗相会。不幸的是,陆母发现了这个秘密,并采取了断然措施,终于把这对有情人拆散了。有情人未成终生的眷属,唐婉后来改嫁同郡宗人赵士程,但内心仍思念陆游不已。在一次春游之中,恰巧与陆游相遇于沈园。唐婉征得赵士程同意后,派人给陆游送去了酒肴。陆游感念旧情,怅恨不已,写了著名的《钗头凤》词以致意。唐婉则以此词相答。

  词的上片交织着十分复杂的感情内容。“世情薄,人情恶”两句,抒写了对于在封建礼教支配下的世故人情的愤恨之情。“世情”所以“薄”,“人情”所以“恶”,皆因“情”受到封建礼教的腐蚀。《礼记·内则》云:“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陆母就是根据这一条礼法,把一对好端端的恩爱夫妻拆散了。用“恶”、“薄”两字来抨击封建礼教的害人本质,极为准确有力,作者对于封建礼教的深恶痛绝之情,也借此两字得到了充分的宣泄。“雨送黄昏花易落”,采用象征的手法,暗喻自己备受摧残的悲惨处境。阴雨黄昏时的花,原是陆游词中爱用的意象。其《卜算子曾借以自况。唐婉把这一意象吸入己作,不仅有自悲自悼之意,而且还说明了她与陆游心心相印,息息相通。“晓风干,泪痕残”,写内心的痛苦,极为深切动人。被黄昏时分的雨水打湿的了花花草草,经晓风一吹,已经干了,而自己流淌了一夜的泪水,至天明时分,犹擦而未干,残痕仍在。这是多么的痛心啊!以雨水喻泪水,在古代诗词中不乏其例,但以晓风吹得干雨水来反衬手帕擦不干泪水,借以表达出内心的永无休止的悲痛,这无疑是唐婉的独创。“欲笺心事,独语斜阑”两句是说,她想把自己内心的别离相思之情用信笺写下来寄给对方,要不要这样做呢?她在倚栏沉思独语。“难、难、难!”均为独语之词。由此可见,她终于没有这样做。只因封建礼教的残酷不仁。这一叠声的“难”字,由千种愁恨,万种委屈合并而成,因此似简实繁,以少总多,既上承开篇两句而来,以表现出处此衰薄之世做人之难,做女人之更难;又开启下文,以表现出做一个被休以后再嫁的女人之尤其难。

  过片“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这三句艺术概括力极强。“人成各”是就空间角度而言的。作者从陆游与自己两方面设想:自己在横遭离异之后固然感到孤独,而深深爱着自己的陆游不也感到形单影只吗?“今非昨”是就时间角度而言的。其间包含着多重不幸。从昨日的美满婚烟到今天的两地相思,从昨日的被迫离异到今天的被迫改嫁,这是多么不幸!但不幸的事儿还在继续:“病魂常似秋千索。”说“病魂”而不说“梦魂”,显然是经过考虑的。梦魂夜驰,积劳成疾,终于成了“病魂”。昨日方有梦魂,至今日却只剩“病魂”。这也是“今非昨”的不幸。更为不幸的是,改嫁以后,竟连悲哀和流泪的自由也丧失殆尽,只能在晚上暗自伤心。“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四句,具体倾诉出了这种苦境。“寒”字状角声之凄凉怨慕,“阑珊”状长夜之将尽。这是彻夜难眠的人方能感受得如此之真切。

  大凡长夜失眠,愈近天明,心情愈感烦躁,而此词中的女主人公不仅无暇烦躁,反而还要咽下泪水,强颜欢笑。其心境之苦痛可想而知。结句以三个“瞒”字作结,再次与开头相呼应。既然可恶的封建礼教不允许纯洁高尚的爱情存在,那就把它珍藏在心底吧!因此愈瞒,愈能见出她对陆游的一往情深和矢志不渝的忠诚。

  与陆游的原词比较而言,陆游把眼前景、见在事融为一体,又灌之以悔恨交加的心情,着力描绘出一幅凄怆酸楚的感情画面,故颇能以特有的声情见称于后世。而唐婉则不同,她的处境比陆游更悲惨。自古“愁思之声要妙”,而“穷苦之言易好也”(韩愈《荆潭唱和诗序》)。她只要把自己所遭受的愁苦真切地写出来,就是一首好词。因此,此词纯属自怨自泣、独言独语的感情倾诉,主要以缠绵执着的感情和悲惨的遭遇感动古今。两词所采用的艺术手段虽然不同,但都切合各自的性格、遭遇和身分。可谓各造其极,俱臻至境。合而读之,颇有珠联璧合、相映生辉之妙。

  世传唐婉的这首词,在宋人的记载中只有“世情薄,人情恶”两句,并说当时已“惜不得其全阕”(详陈鹄《耆旧续闻》卷十)。此词最早见于明代卓人月所编《古今词统》卷十及清代沈辰垣奉敕编之《历代诗余》卷一一八所引夸娥斋主人说。由于时代略晚,故俞平伯怀疑这是后人依据残存的两句补写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