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辛弃疾

黄花谩说年年好。也趁秋光老。绿鬓不惊秋,若斗尊前,人好花堪笑。

  菊花啊,不要说年年盛开花亦好,你也会随着秋日时光的流逝而凋谢。少女的乌发青丝不知岁月的无情,恍若把酒小酌,人若安好花都会随之绽放笑颜。

蟠桃结子知多少。家住三山岛。何日跨归鸾,沧海飞尘,人世因缘了。

  桃树结了多少桃子啊,长满了我家所住的三山岛。什么时候才能跨上回归家乡的鸾凤,人世间沧海浮沉就如一粒微尘一般,都随缘起缘灭最终了结。

因缘:佛教指产生结果的直接原因和辅助促成结果的条件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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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李煜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

离别以来,春天已经过去一半,映入目中的景色掠起柔肠寸断。

春半:即半春,春天的一半。唐代柳宗元《柳州二日》诗中有句:“宦情羁思共凄凄,春半如秋意转迷。”别来春半:意思是,自分别以来,春天已过去一半,说明时光过得很快。 柔:吕本二主词、吴本二主词、侯本二主词、《尊前集》、《全唐诗》、《词综》等本中均作“愁”。柔肠,原指温柔的心肠,此指绵软情怀。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阶下落梅就像飘飞的白雪一样零乱,把它拂去了又飘洒得一身满满。

拂了一身还满:指把满身的落梅拂去了又落了满身。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鸿雁已经飞回而音信毫无依凭,路途遥远,要回去的梦也难形成。

雁来音信无凭:这句话是说鸿雁虽然来了,却没将书信传来。古代有凭借雁足传递书信的故事。《汉书·苏武传》中记载:“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故见雁就联想到了所思之人的音信。无凭:没有凭证,指没有书信。 遥:远。归梦难成:指有家难回。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离别的愁恨正像春天的野草,越行越远它越是繁生。

恰如:《全唐诗》、《古今词统》、《古今诗余醉》等本中均作“却如”;毛本《尊前集》中作“怯如”。 更行更远还生:更行更远,指行程越远。更,越。还生,还是生得很多。还,仍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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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清平乐》,表现了作者在恼人的春色中,触景生情,思念离家在外的亲人的情景。

  词的上片,开篇即直抒胸臆、毫无遮拦地道出郁抑于心的离愁别恨。一个“别”字,是起意,也是点题,单刀直入,紧扣人心。李煜前期作品中因各种原因,这种开篇直抒胸臆的不多,但中、后期作品中不少,想必是生活际遇之大变,作者的感情已如洪水注池、不泄不行罢。“春半”有人释为春已过半,有理,但如释为相别半春,亦有据,两义并取也无不可。接下二句承“触目”来,“砌下落梅如雪乱”突出一个“乱”字,既写出了主人公独立无语却又心乱如麻,也写出了触景伤情景如人意的独特感受,用生动的比喻把愁情说得明白如见。“拂了一身还满”,前有“拂”字,显见有主人公克制定念的想法,但一个“满”字,却把主人公那种无奈之苦、企盼之情、思念之深刻画得至真至实。上片的画面是情景交融、虚实相生而又动静结合的,直抒胸臆中见委婉含蓄,活泼喻象中透深沉凝重。

  他之所以久久地站在花下,是因为在思念远方的亲人。“雁来”两句把思念具体化。写出作者盼信,并希望能在梦中见到亲人。古代有大雁传书的故事。西汉时,苏武出使北方,被匈奴扣留多年。但他坚贞不屈。汉昭帝派使臣要匈奴释放苏武,匈奴谎说苏武已死。使臣知苏武未死,假称皇帝曾射下大雁,雁足上系有苏武的书信说他正在匈奴的某地。匈奴听了,只得将苏武放回。所以作者说,他看到大雁横空飞过,为它没有给自己带来书信而感到失望。他又设想,和亲人在梦中相会,但“路遥归梦难成”,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恐怕他的亲人在梦中也难以回来。古人认为人们在梦境中往往是相通的。对方作不成“归梦”,自己也就梦不到对方了。梦中一见都不可能,思念万分之情溢于言表,从而更强烈地表现了作者的思念之切。他怀着这种心情,向远处望去,望着那遍地滋生的春草,突然发现,“离恨却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更行更远”是说无论走得多么远,自己心中的“离恨”就像那无边无际、滋生不已的春草。无论人走到哪里,它们都在眼前,使人无法摆脱。这个结句,比喻浅显生动,而且通过形象给人以离恨无穷无尽、有增无已的感觉,使这首词读起来显得意味深长。

  全词以离愁别恨为中心,线索明晰而内蕴,上下两片浑成一体而又层层递进,感情的抒发和情绪的渲染都十分到位。作者手法自然,笔力透彻,尤其在喻象上独到而别致,使这首词具备了不同凡品的艺术魅力。

唐代张九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茫茫的海上升起一轮明月,此时你我都在天涯共相望。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有情之人都怨恨月夜漫长,整夜里不眠而把亲人怀想。

情人:多情的人,指作者自己;一说指亲人。遥夜:长夜。怨遥夜:因离别而幽怨失眠,以至抱怨夜长。竟夕:终宵,即一整夜。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熄灭蜡烛怜爱这满屋月光,我披衣徘徊深感夜露寒凉。

怜:爱。滋:湿润。怜光满:爱惜满屋的月光。这里的灭烛怜光满,很显然根据上下文,这应该是个月明的时候,应该在农历十五左右。此时月光敞亮,就是在现在今天,熄掉油灯仍然感受得到月光的霞美。当一个人静静的在屋子里面享受月光,就有种“怜”的感觉,这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而已,读诗读人,应该理解当时诗人的心理才能读懂诗词。光满自然就是月光照射充盈的样子,“满”描写了一个状态,应该是月光直射到屋内。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不能把美好的月色捧给你,只望能够与你相见在梦乡。


鉴赏:
  《望月怀远》是一首月夜怀念远人的诗,是作者在离乡时,望月而思念远方亲人而写的。起句“海上生明月”意境雄浑阔大,是千古佳句。它和谢灵运的“池塘生春草”,鲍照的“明月照积雪”,谢朓的“大江流日夜”以及作者自己的“孤鸿海上来”等名句一样,看起来平淡无奇,没有一个奇特的字眼,没有一分点染的色彩,脱口而出,却自然具有一种高华浑融的气象。这一句完全是景,点明题中的“望月”。第二句“天涯共此时”,即由景入情,转入“怀远”。前乎此的有谢庄《月赋》中的“隔千里兮共明月”,后乎此的有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词中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都是写月的名句,其旨意也大抵相同,但由于各人以不同的表现方法,表现在不同的体裁中,谢庄是赋,苏轼是词,张九龄是诗,相体裁衣,各极其妙。这两句把诗题的情景,一起就全部收摄,却又毫不费力,仍是张九龄作古诗时浑成自然的风格。

  从月出东斗直到月落鸟啼,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诗中说是“竟夕”,亦即通宵。这通宵的月色对一般人来说,可以说是漠不相关的,而远隔天涯的一对情人,因为对月相思而久不能寐,只觉得长夜漫漫,故而落出一个“怨”字。三四两句,就以怨字为中心,以“情人”与“相思”呼应,以“遥夜”与“竟夕”呼应,上承起首两句,一气呵成。这两句采用流水对,自然流畅,具有古诗气韵。

  竟夕相思不能入睡,或许是怪屋里烛光太耀眼,于是灭烛,披衣步出门庭,光线还是那么明亮。这天涯共对的一轮明月竟是这样撩人心绪,使人见到它那姣好圆满的光华,更难以入睡。夜已深了,气候更凉一些了,露水也沾湿了身上的衣裳。这里的“滋”字不仅是润湿,而且含滋生不已的意思。“露滋”二字写尽了“遥夜”、“竟夕”的精神。“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两句细巧地写出了深夜对月不眠的实情实景。

  相思不眠之际,没有什么可以相赠,只有满手的月光。诗人说:“这月光饱含我满腔的心意,可是又怎么赠送给你呢?还是睡罢!睡了也许能在梦中与你欢聚。”“不堪”两句,构思奇妙,意境幽清,没有深挚情感和切身体会,恐怕是写不出来的。这里诗人暗用晋陆机“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两句诗意,翻古为新,悠悠托出不尽情思。诗至此戛然而止,只觉余韵袅袅,令人回味不已。

唐代骆宾王

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

山路犹南属,河源自北流。

晚风连朔气,新月照边秋。

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

龙庭但苦战,燕颔会封侯。

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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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670年(咸亨元年),吐蕃入侵,薛仁贵任逻娑道行君大总管出征西域,骆宾王也加入军队并任奉礼郎。

  在军中,他创作了许多边塞诗,既描写了艰苦的边地战争生活,壮丽的边塞风光;又抒写了爱国报君的热忱和望乡思归的情愫。

  这首诗大约作于薛仁贵兵败大非川以后,骆宾王随军征战到蒲类津(今新疆巴里坤湖东南岸),夜晚就地宿营时有感而发,将眼前景、心中情诉诸笔端,真实地记录了当时辗转征战的境况。

  诗歌以低沉的慨叹开头:“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说明此次战争进展的不顺利,未能旗开得胜,不能凯旋;归期遥遥,不能不令人哀愁。这里的“愁”不仅仅是个人的思亲念友恋乡,更主要是战争的发展形势无法令人乐观。敏感而富有侠气的诗人,不能不为国家和民族而担忧哀愁。

  “山路犹南属,河源自北流”,并不完全是状物写景,而兼有比兴之意,内涵极其丰富复杂。自南来的山路还条条连着中原土地,通往京城。而离家万里的征人,眼望着归路不能归,却还要像北去的流水一样不断向前开拔。此其一。另一方面黄河源头的水流千里,据说还潜行地下,但终归流向了中国的腹地。征人们的心也如同这流水一般,不论奔赴哪里,始终系念着祖国家园,这是天性使然。诗人浮想联翩,构思奇特,措词朴实自然。

  “晚风连朔气,新月照边秋”,抒写的是征人眼中的景色:秋夜里北风清冷,故乡的明月照临朔漠,渲染出一种边塞战场特有的悲凄、肃杀气氛。

  “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这里利用细节描写给人身临其境之感。行军的路上,灶火连成一片,营垒相接,声势浩大。此处没有直接写人的活动,但千军万马已跃然纸上。传递战报的烽烟直逼戍楼,一个“上”字,战火之紧急不言而喻。这两句诗照应题目,描绘出蒲类津宿营的真实状况。

  “龙庭但苦战,燕颔会封侯”,写交战前夜诗人的情感。汉班超曾在蒲类津打过仗,在西域立下不朽的功勋。诗人渴望能出现班超式的英勇人物,克敌制胜,赢得功名利禄。

  结尾“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是借汉李陵战败投敌之事表示宁死不屈的气概。按《旧唐书·薛仁贵传》记载,将军郭待封尝为鄯城镇守,但为耻居薛仁贵之下,不听从薛仁贵指挥,以致贻误战机,一败涂地。这首诗也有影射此事之意。

  这首五言诗,以其积极的思想内容和完美的艺术形式,历来被诗论家所称道。其次诗人善于用典,恰如其分地表达了诗人崇尚勇武、渴望建功、不耻降低职务等复杂而丰富的思想感情。

唐代宋之问

去年上巳洛桥边,今年寒食庐山曲。

遥怜巩树花应满,复见吴洲草新绿。

吴洲春草兰杜芳,感物思归怀故乡。

驿骑明朝发何处?猿声今夜断君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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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首古诗,前四句运用反衬、对比手法,抚今追昔,感慨今日的沧桑,流露出诗人遭贬南行的惆怅落寞情怀。“去年上巳洛桥边,今年寒食庐山曲。”农历三月三日为上巳节,这一天按古风要去水边祓除修禊,驱除鬼魅,同时也是文人聚会吟咏的日子。去年那一日,诗人还在洛水边参予修禊盛事,与同朝文士饮酒赋诗,享尽荣华,而今却已是遭贬谪之人,独自在庐山脚下度过此清明寒食节。“去年”,“今年”,对比鲜明。一年之隔,诗人处境大不相同,诗中虽只字未提遭贬之事,但通过地名“洛桥边”与“庐山曲”的对照,失意之态清晰可见。寒食节正是百草千花的大好时节,眼前又有景色秀丽的庐山,诗人毫无欣赏兴致,反念于“去年”上巳洛桥边修禊事,对京华游乐的追忆和向往,也透露出诗人此时内心的孤独凄切,三四句是想象中的京华与眼前的现实相对照。第三句上承首句而发,巩县在洛水西岸,为洛阳近畿之地,诗人由“去年”的洛桥修禊,联想到“今年”繁华的京洛风物,“去年”底离开洛阳时,还是隆冬时节,此时已是春归大地了,洛阳城内,应是满城飞花、春意盎然了。“遥怜”二字,写诗人身为逐臣,不忍离京却无奈被逐出京,此时身在江州,回望京洛,只能遥遥寄情于花树了。江州古属吴地,故诗中称江中小洲为吴洲,诗人身在江州,回望京华,遥怜洛阳草木花树,但眼中所见,唯江中小洲,一片新绿而已。后四句感物思归而不得,抒发断肠之悲。先重复“吴洲春草”以承上启下,诗人有感于眼前春光,归思更切,“感物思归怀故乡”是诗中的情感主线,“故乡”,即指洛阳,宋之问虽不是洛阳人,但他长期在此生活,感情深厚;同时相对于他即将要去的南方而言,整个北方、整个中原都是他的故乡。结句“驿骑明朝发何处?猿声今夜断君肠。”自我设问,感情痛切哀婉,身为逐臣,想返回京洛是不可能的,明朝骑马上路,只能依然南行,因此夜闻清猿悲啼,更添肠断之痛。

  此诗前四句侧重于“感物”,着力渲染满眼春光,逗起今昔之思,以洛水修禊与庐山寒食的对比;后四句侧重于“思归”,直抒满腹乡愁。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遭贬南行的哀伤,情思深婉含蓄,语言清丽自然,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唐代李白

紫骝行且嘶,双翻碧玉蹄。

  枣红色的骏马一边奔驰一边鸣叫着,它那碧玉般的蹄子上下翻飞。来到河边它不肯渡水,好像在怜惜身上披着的锦缎障泥。与吐蕃接壤的白雪戍是那么的遥远,黄云海戍迷离不见。挥动马鞭奔赴万里之外,怎能贪恋家室的温馨呢。

紫骝:暗红色的马。 双翻碧玉蹄:此句来自沈佺期的诗“四蹄碧玉片”。

临流不肯渡,似惜锦障泥。

障泥:披在马鞍旁以挡溅起的尘泥的马具。

白雪关山远,黄云海戍迷。

挥鞭万里去,安得念春闺。

念:又作“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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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

  《紫骝马》,乐府《横吹曲辞》旧题。这首诗表达的是诗人即将远赴边塞时的矛盾心情。他十分渴望立功边塞,但踏上遥远的征途时总不免对家乡有些恋恋之情。
唐代孟云卿

二月江南花满枝,他乡寒食远堪悲。

二月的江南花开满枝头,在他乡过寒食节足够悲哀了。

寒食:寒食节,在清明前一日或两日,这一天禁火冷食。

贫居往往无烟火,不独明朝为子推。

贫困的生活平常也是不生火做饭的,不仅仅是明天才吃子推这样的冷食。

子推:寒食节前一天所作的枣糕名为子推。


鉴赏:
  寒食节在冬至后一百零五天,当春二月。由于江南气候温暖,二月已花满枝头。诗的首句描写物候,兼点时令。一个「满」字,传达出江南之春给人的繁花竞丽的感觉。这样触景起情,颇觉自然。与这种良辰美景相配的本该是赏心乐事,第二句却出人意外地写出了「堪悲」。作者乃关西人,远游江南,独在他乡,身为异客;寒食佳节,倍思亲人,不由悲从中来。加之,这里的「寒食」二字,除了指节令之外,还暗含少食、无食之意,一语双关,因此「他乡寒食」也就更其可悲了。

  诗中常见的是以乐景衬哀景,即反衬的艺术手法。而此诗在写「他乡寒食远堪悲」前却描绘出「二月江南花满枝」的美丽景色,在悲苦的境遇中面对繁花似锦的春色,便与常情不同,正是「花近高楼伤客心」,乐景只能倍增其哀。恰当运用反衬的艺术手法,表情也就越有力量。

  下联承上句「寒食」而写到断火。寒食禁火的习俗,相传为的是纪念春秋时贤者介子推。在这个节日里,人们多外出游春,吃现成食物。野外无烟,空气分外清新,景物尤为鲜丽可爱。这种特殊的节日风物与气氛会给人以新鲜愉快的感受,而对于古代贤者的追思还会更使诗人墨客逸兴遄飞,形于歌咏。历来咏寒食诗就很不少,而此诗作者却发人所未发,由「堪悲」二字,引发出贫居寒食与众不同的感受来。寒食「无烟火」是为纪念子推相沿而成的风俗,而贫居「无烟火」却是为生活所迫的结果。对于富人来说,一朝「断炊」,意味着佳节的快乐;而对于贫家来说,「往往」断炊,包含着多少难堪的辛酸!作者巧妙地把二者联系起来,以「不独」二字轻轻一点,就揭示出当时的社会本质,寄寓着深切的不平。其艺术构思是别致的。将貌似相同而实具本质差异的事物对比写出,这也是一种反衬手法。

  此诗借咏「寒食」写寒士的辛酸,却并不在「贫」字上大作文章。试看晚唐张友正《寒食日献郡守》:「入门堪笑复堪怜,三径苔荒一钓船。惭愧四邻教断火,不知厨里久无烟」,就其从寒食断火逗起贫居无烟、借题发挥而言,艺术构思显有因袭孟诗的痕迹。然而,它言贫之意太切,清点了一番家产不算,刚说「堪笑」、「堪怜」,又道「惭愧」;说罢「断火」,又说「无烟」。不但词芜句累,且嫌做作,感人反不深。远不如孟云卿此诗,虽写一种悲痛的现实,语气却幽默诙谐。其三、四两句似乎是作者自嘲:世人都在为明朝寒食准备熄火,以纪念先贤;可象我这样清贫的寒士,天天过着「寒食」生涯,反倒不必格外费心呢。这种幽默诙谐,是一种苦笑,似轻描淡写,却涉笔成趣,传达出一种攫住人心的悲哀。这说明诗忌刻露过火,贵含蓄耐味。而此诗也正由于命意新颖,构思巧妙,特别是恰当运用反衬手法,亦谐亦庄,耐人咀嚼,才使它成为难以数计的寒食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唐代宋之问

马上逢寒食,愁中属暮春。

在路途的马上渡过晚春的寒食节,

寒食:寒食节。

可怜江浦望,不见洛阳人。

可惜在江边的码头上望,却看不见来自洛阳灞桥的离人。

可怜:可惜。

北极怀明主,南溟作逐臣。

虽然被贬为下臣放逐到南方,心中还是惦念着北方的英明的君王,

怀:惦念。

故园肠断处,日夜柳条新。

故乡家园,令人伤心断肠的地方,经历了日日夜夜之后,新的柳条又长出来了!

故园:家园。 日夜:日日夜夜。 柳条新:新的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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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唐代诗人宋之问的五言律诗,是诗人被贬到泷洲后,次年春秘密逃还洛阳探知友人所作的诗。
前两句写寒食景象,为下面的抒情做铺垫。后两句直接抒情,抒发失去家园之痛。
在路途中,正是寒食节,在阳春三月年,作者借用途中遇到的景物抒发对故国的怀念之情,对君主的惦念。
唐代戎昱

坐到三更尽,归仍万里赊。

除夕守岁一直坐到三更尽,回乡之路远隔万里长路狭。

赊:遥远。

雪声偏傍竹,寒梦不离家。

雪花飒飒作响偏落竹林旁,凄寒之夜几番梦回总关家。

傍:靠。这里指雪花飘落。

晓角分残漏,孤灯落碎花。

破晓的号角替代残夜漏声,孤灯将要燃尽掉落碎芯花。

角:号角。分:区分。漏:漏壶。古代计时器,铜制有孔,可以滴水或漏沙,有刻度标志以计时间。简称“漏”。 碎花:喻指灯花。北周庾信《灯赋》:“蛾飘则碎花乱下,风起则流星细落。”

二年随骠骑,辛苦向天涯。

这两年离家在外跟随骠骑,艰辛劳苦岁暮还滞留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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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诗抒发了诗人离乡万里,腊夜怀乡思归之情。尾联与首联呼应,点出离家万里,岁暮不归的原因。

  开头两句写除夕守岁,直坐到三更已尽。这是诗人在离乡万里,思归无计的处境中独坐到半夜的。一个“尽”字,一个“赊”字,对照写出了乡思的绵长,故乡的遥远。一个“仍”字,又透露出不得已而滞留他乡的凄凉心境。

  三四两句写三更以后诗人凄然入睡,可是睡不安稳,进入了一种时梦时醒的朦胧境地。前句说醒,后句说睡。“雪声偏傍竹”,雪飘落在竹林上,借着风传进一阵阵飒飒的声响,在不能成眠的人听来,就特别感到孤方凄清。这把南寂寒夜的环境气氛渲染得很足。那个“偏”字,更细致地刻画出愁人对这种声响所特有的心灵感受,似有怨恼而又无可奈何。“寒梦不离家”,在断断续续的梦中,总是梦到家里的情景。在“梦”之前冠一“寒”字,不仅说明是寒夜做的梦,而且反映了诗人心理上的“寒”,就使“梦”带上了悄怆的感情色彩。

  五六句叙时断时续的梦大醒以后再不能入睡时的情形。“晓角分残漏”。写所闻。古代用滴漏计时,夜间凭漏刻传更,残漏指夜将残尽时的更鼓声。天亮后号角一响,更鼓声歇,表明长夜过去,清晨来临。“分”,是以听觉上的不同,反映时间上的划分,透露了诗人梦断以后闻角声以前,一直眼睁睁地躺在床上耳闻更声,其凄苦之情可知。“孤灯落碎花”写所见,青灯照壁,诗人长时间地望着那盏孤零零的昏暗油灯掉落着断碎的灯花。“孤”字既表现了诗人环境的冷清,也反映了他主观感受上的寂寞。此联通过一闻一见,把作者的乡思表现得含而不露,情在词外。

  “二年随骠骑,辛苦向天涯。”最后一联和首联相呼应,点出离家万里,岁暮不归的原因,收结全诗。骠骑,是骠骑将军的简称,汉代名将霍去病曾官至骠骑将军,此处借指戎昱的主帅桂管防御观察使李昌巙。这首诗写了除夕之夜由坐至睡、由睡至梦、由梦至醒的过程,对诗中所表现的乡愁并没有说破,可是不点自明。特别是中间两联,以渲染环境气氛,来衬托诗人的心境,艺术效果很强。那雪落竹林的凄清音响,回归故里的断续寒梦,清晓号角的悲凉声音,以及昏黄孤灯的断碎余烬,都暗示出主人公长夜难眠、悲凉落寞、为思乡情怀所困的情景,表现了这首诗含蓄隽永、深情绵邈的艺术风格。

唐代白居易

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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