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刘长卿

星象南宫远,风流上客稀。九重思晓奏,万里见春归。

棹发空江响,城孤落日晖。离心与杨柳,临水更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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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杜甫

洞庭犹在目,青草续为名。宿桨依农事,邮签报水程。

寒冰争倚薄,云月递微明。湖雁双双起,人来故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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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元稹

蟆子微於蚋,朝繁夜则无。毫端生羽翼,针喙噆肌肤。

暗毒应难免,羸形日渐枯。将身远相就,不敢恨非辜。

晦景权藏毒,明时敢噬人。不劳生诟怒,只足助酸辛。

隼眦看无物,蛇躯庇有鳞。天方刍狗我,甘与尔相亲。

有口深堪异,趋时讵可量。谁令通鼻息,何故辨馨香。

沉水来沧海,崇兰泛露光。那能枉焚爇,尔众我微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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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白居易

世缘未了治不得,孤负青山心共知。

愁君又入都门去,即是红尘满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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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罗隐

故人何处又留连,月冷风高镜水边。文阵解围才昨日,

醉乡分袂已三年。交情澹泊应长在,俗态流离且勉旃。

还拟山阴一乘兴,雪寒难得渡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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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张蠙

一第时难得,归期日已过。相看玄鬓少,共忆白云多。

楚阔天垂草,吴空月上波。无人不有遇,之子独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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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徐夤

地灵蒸水暖,天气待宸游。岳拱莲花秀,峰高玉蕊秋。

朝元雕翠阁,乞巧绣琼楼。碧海供骊岭,黄金络马头。

五王更入帐,七贵迭封侯。夕雨鸣鸳瓦,朝阳晔柘裘。

伊皋争负鼎,舜禹让垂旒。堕珥闲应拾,遗钗醉不收。

飞烟笼剑戟,残月照旌斿。履朔求衣早,临阳解佩羞。

宫词裁锦段,御笔落银钩。帝里新丰县,长安旧雍州。

雪衣传贝叶,蝉鬓插山榴。对景瞻瑶兔,升天驾彩虬。

丹书陈北虏,玄甲擐犀牛。圣诰多屯否,生灵少怨尤。

穹旻当有辅,帷幄岂无筹。凤态伤红艳,鸾舆缓紫骝。

树名端正在,人欲梦魂休。谶语山旁鬼,尘销陇畔丘。

重来芳草恨,往事落花愁。五十年鸿业,东凭渭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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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刘象

春意送残腊,春晴融小洲。蒲茸才簇岸,柳颊已遮楼。

便有杯觞兴,可据羁旅愁。凫鹥亦相狎,尽日戏清流。

清流环绿筱,清景媚虹桥。莺刷初迁羽,莎拳拟拆苗。

细沙擢暖岸,淑景动和飙。倍忆同袍侣,相欢倒一瓢。

一瓢欢自足,一日兴偏多。幽意人先赏,疏丛蝶未过。

知音新句苦,窥沼醉颜酡。万虑从相拟,今朝欲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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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贯休

静蹑红兰径,凭高旷望时。无端求句苦,永日壑风吹。

大月生峰角,残霞在树枝。只应刘越石,清啸正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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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齐己

幽院才容个小庭,疏篁低短不堪情。

春来犹赖邻僧树,时引流莺送好声。


鉴赏:
魏晋左思

秋风何冽冽,白露为朝霜。

柔条旦夕劲,绿叶日夜黄。

明月出云崖,皦皦流素光。

披轩临前庭,嗷嗷晨雁翔。

高志局四海,块然守空堂。

壮齿不恒居,岁暮常慨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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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苏轼

游蕲水清泉寺,寺临兰溪,溪水西流。

游玩蕲水的清泉寺,寺庙在兰溪的旁边,溪水向西流淌。山脚下刚生长出来的幼芽浸泡在溪水中,松林间的沙路被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傍晚,下起了小雨,布谷鸟的叫声从松林中传出。

谁说人生就不能再回到少年时期? 门前的溪水还能向西边流淌!不要在老年感叹时光的飞逝啊!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潇潇暮雨子规啼。

浸:泡在水中。 子规:杜鹃,又叫杜宇、 布谷、子规、望帝、蜀鸟等。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无再少:不能回到少年时代。 白发:老年。 唱黄鸡:感慨时光的流逝。因黄鸡可以报晓,表示时光的流逝。


鉴赏:
鉴赏

  东坡为人胸襟坦荡旷达,善于因缘自适。他因诗中有所谓“讥讽朝廷”语,被罗织罪名入狱,“乌台诗案”过后,于公元1080年(元丰三年)二月贬到黄州。初时虽也吟过“饮中真味老更浓,醉里狂言醒可怕”(《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那样惴惴不安的诗句,但当生活安顿下来之后,樵夫野老的帮助,亲朋故旧的关心,州郡长官的礼遇,山川风物的吸引,促使他拨开眼前的阴霾,敞开了超旷爽朗的心扉。这首乐观的呼唤青春的人生之歌,当是在这种心情下吟出的。

  上阕三句,写清泉寺幽雅的风光和环境。山下小溪潺湲,岸边的兰草刚刚萌生娇嫩的幼芽。松林间的沙路,仿佛经过清泉冲刷,一尘不染,异常洁净。傍晚细雨潇潇,寺外传来了杜鹃的啼声。这一派画意的光景,涤去官场的恶浊,没有市朝的尘嚣。它优美,洁净,潇洒……充满诗的情趣,春的生机。它爽人耳目,沁人心脾,诱发诗人爱悦自然、执着人生的情怀。

  环境启迪,灵感生发。于是词人在下阕进发出使人感奋的议论。这种议论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韵的语言,摅写有关人生的哲理。“谁道”两句,以反诘唤起:以借喻回答。“人生长恨水长东”,光阴犹如昼夜不停的流水,匆匆向东奔驶,一去不可复返,青春对于人只有一次,正如古人所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时。”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然而,在某种意义上讲,人未始不可以老当益壮,自强不息的精神,往往能焕发出青春的光彩。因此词人发出令人振奋的议论:“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

  人们惯用“白发”、“黄鸡”比喻世事匆促,光景催年,发出衰飒的悲吟。白居易当年在《醉歌》中唱道:“谁道使君不解歌,听唱黄鸡与白日。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杜甫也曾化用乐天诗,吟过“试呼自发感秋人,令唱黄鸡催晓曲”之句。此处作者反其意而用之,希望人们不要徒发自伤衰老之叹。“谁道人生无再少?”“休将白发唱黄鸡!”这与另一首《浣溪沙》中所云“莫唱黄鸡并白发”,用意相同。应该说,这是不服衰老的宣言,这是对生活、对未来的向往和追求,这是对青春活力的召唤。在贬谪生活中,能一反感伤迟暮的低沉之调,唱出如此催人自强的歌曲,这体现出苏轼热爱生活、旷达乐观的性格。


赏析二

  蕲水,今湖北浠水,在黄州(今湖北黄冈)东。蕲水的清泉寺,下临兰溪。兰溪水出于箬竹山,溪旁多兰花,故名曰:兰溪。此词是元丰五年(1082年)三月,46岁的苏轼贬官黄州期间所作。

  上片写暮春三月兰溪的雨后景色。首句点名了兰溪 得名的缘由——山下溪边多兰。同时又点明了游兰溪的时令。兰刚发芽,芽虽短,但是生机勃勃长势很快,一个“浸”字写尽春兰的活力。次句写漫步溪边,“松间沙路净无泥”化用了白居易的“沙路润无泥”。苏轼将“润”改为“净”,更加突出了兰溪的洁净和一尘不染。“萧萧暮雨子规啼”点出了净无泥的原因,同时又烘托出自己贬官黄州期间的凄凉环境和悲凉心情。暮雨萧萧、子规哀鸣都是写实。暮春三月,春色正浓,可写之景可谓数不胜数。但是作者独取此景,这显然和他当时的处境和心情有着直接的关系。

  但是,苏轼毕竟是一个“奋厉有当世志”的杰出人物。溪水西流使他感悟到:溪水尚且可以西流,难道人生就再无少了吗?何必自伤白发,哀叹衰老呢?集中体现了他虽然身处困境,仍力求振作的精神。末句“休将白发唱黄鸡”中的“白发”和“黄鸡”都出自于白居易的《醉歌》(“谁道使君不解歌,听唱黄鸡与白日。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时没。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白居易感叹黄鸡催晓、白日催年、朱颜易逝,调子低沉。苏轼在这首词中是说不要伤悲叹白发,感慨黄鸡催晓,光阴易逝。这就一扫白诗的低沉调子,也冲淡了上片“萧萧暮雨子规啼”的悲凉气氛。

  此词,上片写景,景色如画,淡雅凄婉;下片抒情,富有哲理,振奋人心。近千年来,不知令多少身受挫折的失意人重新焕发出生活下去的勇气和继续前进的信心!这首词从山川景物着笔,意旨却是探索人生的哲理,表达作者热爱生活、旷达乐观的人生态度。整首词如同一首意气风发的生命交响乐,一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宣言书,流露出对青春活力的召唤,对未来的向往和追求,读之令人奋发自强。

  上阕写暮春三月兰溪幽雅的风光和环境:山下小溪潺湲,岸边的兰草刚刚萌生娇嫩的幼芽。松林间的沙路,仿佛经过清泉冲刷,一尘不染,异常洁净。傍晚细雨潇潇,寺外传来了杜鹃的啼声。作者选取几种富有特征的景物,描绘出一幅明丽、清新的风景画,令人身临其境,心旷神怡,表现出词人爱悦自然、执着人生的情怀。

  下阕迸发出使人感奋的议论。这种议论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韵的语言,表达有关人生的哲理。“谁道”两句,以反诘唤起,以借喻回答。结尾两句以溪水西流的个别现象,即景生感,借端抒怀,自我勉励,表达出词人虽处困境而老当益壮、自强不息的精神。

  这首词,上片以淡疏的笔墨写景,景色自然明丽,雅淡凄美;下片既以形象的语言抒情,又在即景抒慨中融入哲理,启人心智,令人振奋。词人以顺处逆的豪迈情怀,政治上失意后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催人奋进,激动人心。


赏析三

  这阕小令是三月所写,兰溪在黄州东南,写的是雨中的南方初春。

  五千年来有些意象在中国人眼中总是无比的凄楚与忧伤,比如长长短短的雨,比如杜宇,比如黄昏,比如飞过鹧鸪的青色天际。

  词的上半阕写景,大的背景是子规鸣叫着的细雨蒙蒙。照一般看来,无边的暮雨中杜宇泣血,自然是一切忧伤得说不出。可是苏东坡偏偏就把它写成了一首愉快清丽的歌,一幅生机盎然的画:兰芽在山中茁壮成长,松林间的沙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在绵绵的细雨中,有杜鹃在清啼。

  后人对苏东坡的评价是豪迈,因为他极少因外物的悲而悲。在我看来,倒不如说他是通透旷达,正是因为永远置身事物之外去体味事物本身,所以得到的快乐与感言多于或异于常人。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提到词的有我与无我之境,有我之境是将自己的情感带入事物中,便是泪眼看花花不语,而此词中苏东坡却跨越了触景伤情或是因情伤景,到达王国维所言的无我境界。因此此词大背景的凄凉便成了新凉,杜宇的叫声也清亮了起来。

  下阕词是抒怀。"休将白发唱黄鸡"一句典自白居易《醉歌示妓人商玲珑》: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白居易想表达的是红颜易老,良时不返,偏偏苏东坡反其道而用之,劝说世人莫要因为自己韶华已逝而心灰意冷,唱黄鸡催晓的悲伤调子。

  谁说人生不可能再年轻?门前的流水尚可以一辈子朝西,又怎么可以唱那些黄鸡催晓的悲伤歌曲?这是苏东坡的人生哲学,老又如何?依然可以左牵黄右擎苍,努力进取。谁说人不似花,再无少年时?青春可以永驻,只要心不老,青春就永远不会老去,老去的,只是岁月本身。

  苏东坡善于直抒胸臆,不假比兴,所以读之觉显露直白。他的词大多源于他的生活经验与人生感悟,看似不经意地脱口而出,实则是真正超脱的思想心情。


赏析四

  这首词写于元丰五年(1082)春,当时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任黄州(今湖北黄冈)团练副使。这在苏轼的政治生涯中,是一个重大的打击,然而这首词却在逆境中表现出一种乐观向上的精神。

  上阕写自然景色,首二句描写早春时节,溪边兰草初发,溪边小径洁净无泥,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却以萧萧暮雨中,杜鹃哀怨的啼声作结。子规声声,提醒行人"不如归去",给景色抹上了几分伤感的色彩。

  下阕却笔锋一转,不再陷于子规啼声带来的愁思,而是振起一笔。常言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岁月的流逝,正如同东去的流水一般,无法挽留。然而,人世总有意外,"门前流水尚能西",既是眼前实景,又暗藏佛经典故。东流水亦可西回,又何必为年华老大徒然悲哀呢?看似浅显,却值得回味。先著《词洁》卷一谓:"坡公韵高,故浅浅语亦自不凡。"

  全词洋溢着一种向上的人生态度,然而上阕结句的子规啼声,隐隐折射出词人处境,也更显出词中达观态度的难能可贵,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谓:"愈悲郁,愈豪放,愈忠厚,令我神往。"


  这是一首触景生慨、蕴含人生哲理的小词,体现了作者热爱生活、乐观旷达的性格。

  上片写暮春游清泉寺所见之幽雅景致。山下溪水潺湲,溪边的兰草才抽出嫩芽,蔓延浸泡在溪水中。松柏夹道的沙石小路,经过春雨的冲刷,洁净无泥。时值日暮,松林间的杜鹃在潇潇细雨中啼叫着。这是一幅多么幽美宁静的山林景致啊!首七字既点出游清泉寺时的时令,也点明兰溪之名的由来。“浸”字与“皋兰被径兮,斯路渐”(《楚辞·招魂》)中的“渐”字一样,均有“蔓延”之意。兰草此际始出“芽”,其芽尚“短”,但生机勃勃,长势很快,已由岸边蔓延至溪水中矣。杜鹃啼声凄婉,本是易引发羁旅之愁的。但作者此际漫步溪边,触目无非生意,浑然忘却尘世的喧嚣和官场的污秽,心情是愉悦的。兼之疾病始愈,有医者相伴游赏,故杜鹃的啼叫亦未能搅乱作者此时之清兴。总之,上片只是写实景,其内心所唤起的应是对大自然的喜爱及对人生的回味,这就引出了下片的对人生的哲思。

  下片就眼前“溪水西流”之景生发感慨和议论。“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汉·《长歌行》)。“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时”。江水的东流不返,正如人的青春年华只有一次一样,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曾使古今无数人为之悲叹。而作者此际面对着眼前西流的兰溪水,却产生奇妙的遐想:既然溪水可以西流,人为什么不可以重新拥有青春年华呢?人生之“再少”,非如道教徒所企求的“返老还童”,乃是说应保持一种年轻的乐观的心态。因为人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人所能改变的,仅仅是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和看法。白居易《醉歌》诗有“谁道使君不解饮,听唱黄鸡与白日。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诸句,乃嗟老叹衰之词也。作者尾句反用其意,认为即使到了暮年,也不应有那种“黄鸡催晓”、朱颜已失的衰颓心态,体现了作者在贬谪期间旷达振作的精神状态。

  全词的特点是即景抒慨,写景纯用白描,细致淡雅;抒慨昂扬振拔,富有哲理。此前,作者于熙宁六年(1073)曾有诗云:“江边身世两悠悠,久与沧波共白头。造物亦知人易老,故教江水向西流”(《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绝》其三)。乃是在钱塘潮来江水回流时所生发的感慨,与此词旨趣有相近之处。但当时作者是自请外任,以太常博士直史馆的头衔到美丽富庶的杭州作通判,是京官下派作地方官,仕途失意之感并不浓。此时则是以待罪之官的身份被安置在偏僻的黄州,孤寂苦楚的心情不是轻易可以摆脱的。因此,此词下片所表现出来的对青春活力的呼唤,对老而无为的观点的否弃,便显得尤为可贵。可以说,这种在“命压人头不奈何”的逆境中的乐观奋发的精神,是苏轼之所以受到后世尊崇的重要原因之一。

宋代舒亶

燕外青楼已禁烟。小寒犹自薄胜绵。画桥红日下秋千。

惟有樽前芳意在,应须沈醉倒花前。绿窗还是五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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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蒲寿

江渚春风淡荡时。斜阳芳草鹧鸪飞。莼菜滑,白鱼肥。浮家泛宅不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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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汪元量

一片风流,今夕与谁同乐。月台花馆,慨尘埃漠漠。豪华荡尽,只有青山如洛。钱塘依旧,潮生潮落。

万点灯光,羞照舞钿歌箔。玉梅消瘦,恨东皇命薄。昭君泪流,手捻琵琶弦索。离愁聊寄,画楼哀角。


鉴赏:
简析

  “一片风流,今夕与谁同乐?”眼前依然一派繁华景象,但跟谁一起分享呢?元兵指日南下,大兵压境,人心惶惶,苦中作乐,苦何以堪?“月台”二句,描述在月光下,花丛中,台馆依旧林立,但已弥漫敌骑的漫漫的尘埃。“豪华”二句,谓昔日繁华尽逝,只有青山如旧。“钱塘”两句,谓钱塘江潮涨潮落仍象从前,似怨江潮无情,不解人间兴衰,

  “万点灯光”,几句,笔锋一转,由室外之景转写室内。分别从灯光、玉梅、昭君三层落笔。元宵节又称灯节,往日火树银花,灯光锦簇。“羞”字用得好,谓“灯光”也以神州陆沉而权贵们仍沉溺歌舞为羞。“灯光”反衬亡国人的视角和心境。感觉“羞”的不是物,而是人,即作为观照者的词人自己。珠光宝气与万点灯火交相辉映,愈丽愈“羞”,良辰美景,风光不在。

  “玉梅”两句,梅花凋残,春光不久。暗寓宋朝后妃当此国运将终之时,命运坎坷,怨恨至极。“昭君”两句,应当系喻指宫嫔。从后妃(玉梅)到宫嫔(昭君),都有末日将至之感。

  “离愁卿寄,画楼哀角”则总括后妃、宫嫔,也包括作者自己。腹有满腔离宫之愁,只能寄托在戍楼传来的号角声中以“画”修饰戍楼,用华辞反衬;以“哀”形容角声,相反相成。幽咽角声,恰如为宋王朝奏起了挽歌。元宵佳节而以“哀角”作结,是伤心人的心声。

宋代丁求安

紫府延龄,瑶池开宴。人间好事都如愿。凤雏喜带桂宫香,东床镇压鸾台彦。

酒乏金杯,香飘龙篆。大家齐把瑶觞献。中兴天子急贤才,相期共入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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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邓剡

笑钗符、恰正带宜男。还将寿花簪。早风薰竹醉,松凉鹤健,午坐存庵。三十六峰玉立,隔尘听玄谈。何似人难老,三十才三。

闻得天边好语,第一流人物,偏重江南。满玻璃春绿,十载受棠甘。青青鬓、尽堪图画,趁紫岩、年纪作枢参。却归宴、瑶池未晚,荷日红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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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未知作者

芝兰种不生,荆棘乱纵横。偶因命快得个虚名,只管望前挣。紧行,慢行,

赶不上休击竞。干戈蛮触枉了战争,世事皆前定。春水孤舟,秋风三径,也强如

暮登台朝入省。三槐堂政声,五柳庄暮景,有识见彭泽令。

  虽贫乐有余,不义富何如?钟鸣漏尽强支吾,地巴活路!逆取,顺取,一

分也将不去。千间大厦驷马车,总不是安身处。蜀道铜山,石崇金谷,祸临身财

未足。西州路痛哭,北邙山洞土,栽不迭白杨树。

  身子儿似袅娜,美脸儿赛过娥。恰才相见便情合,离了他半霎儿应难过。

  想他,念他,镇日耽寂寞。恹煎成病怎生奈何,早晚着床卧。亲检名方,真

诚修合,自炮监自捣罗。若得我病可,除非是见他,药引子舌尖上唾。

  抛离了花月朝,倚阁起凤鸾交。将缠头红锦换些柴烧,把买笑黄金塑。尽教,

尽教,从他烈火烧了祆庙,蓝桥一任水迢迢。锹撅断阳台道,谢馆秦楼,翻成书

阁,修文词攻武略。把锦套头放着,将磨杆儿撇却,教有力的姨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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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李商隐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

帝王之都,到处月光如水,花灯如山, 装饰华丽的香艳的马车堵塞了宽敞大道。 身处闲暇却无缘目睹中兴之年元宵盛况, 只得带着羞惭随着老乡去观看迎接紫姑神的庙会。

身闲不睹中兴盛,羞逐乡人赛紫姑。

紫姑:传说中女神的名字。我国的西南方,尤其是湘西地区,民间传说其为厕神,又作子姑,厕姑,茅姑。一说于正月十五那天激愤而死,一说被害于厕,于正月十五那天显灵。人们为记念她,形成了正月十五迎接她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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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文征明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风泛须眉并骨寒,人在水晶宫里。蛟龙偃蹇,观阙嵯峨,缥缈笙歌沸。霜华满地,欲跨彩云飞起。

  枝头的桂花像垂着的块块白玉,圆月映照了整个苍穹,夜空好似被洗净了一般。风拂动着眉梢和身躯,人儿仿佛就在水晶宫殿里一样。遥看天际,龙翻偃舞,宫殿如画,能感受到那儿歌舞升平而沸腾的气氛。白霜(月光)铺满大地,(我)愿意乘着缤纷的云朵腾空而起。

记得去年今夕,酾酒溪亭,淡月云来去。千里江山昨梦非,转眼秋光如许。青雀西来,嫦娥报我,道佳期近矣。寄言俦侣,莫负广寒沈醉。

  仍记得旧年的今夜,于溪亭酌酒畅饮,望云飘月移。过往的情境如刚消逝的梦,转眼却到了去年此时。自西而来的青雀与嫦娥都告知我佳节(中秋)快到了。(我)寄托旧知好友捎信于你,万万别辜负了这月宫甘甜的香醪。


鉴赏:
  此词浮想殊奇,造语浪漫,对月之人似亲昨月宫,月中景物如降落左右,词人貌似仙人,而怀中仍洗不尽尘世烦恼,人间天上浑然写来,仙骨凡心杂错吐露,其主旨全在上下两结拍,上结“欲跨彩云飞起”,有超俗之想,下结“莫负广寒沈醉”,又显感伤,大起大落中,将矛盾的心态淋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