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元好问

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

元宵节时,到处都能碰到女人们穿着盛装,化着美好的妆容来看灯;小孩子们则在街道上欢闹着。

华妆:华贵的妆容。 着处:到处。 闹:玩耍嬉闹。

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

我这个穿朴素长衫的读书人做什么呢?也在游人欢声笑语的气氛中赏灯猜谜。

长衫:读书人多穿着长衫。


鉴赏:
鉴赏

  开头两句写京都元夕的热闹场面,"袨服华妆",写出了游人们穿着鲜明华丽,”六街灯火“写出了大街小巷到处在舞弄着花灯的景象,前两句用元夕日,街上的人们的装束和举动反衬了汴京一派繁华、升平的气象,也为下文诗人这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都外出游玩,沉醉在游人的欢声笑语,抒发情感作铺垫。

  而三句一转,用“长衫”对“炫服华妆”,写到自己竟然也随游人追欢逐乐。一个隐晦的发问,包含着辛酸的自嘲,严峻的自责,同时也是对前面所铺叙的场景的否定。表现了诗人对此时金朝的偏安处境的嘲讽,也表达了对繁华背后危机的担忧。

  此诗展现了游人在元宵节游玩的景象,写出了元夕夜的盛世繁华,手法上,用乐景抒哀愤之情,长衫和炫服华妆的对比,含蓄动人,意味深长。

金朝蔡松年

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胭脂雪瘦熏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

樾:树荫,道旁林荫树。

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醉魂应逐凌波梦,分付西风此夜凉。


鉴赏:
  这首咏荷词描写的初秋时节,黄昏月下的荷塘月色。月下荷塘,清虚骚雅,暗香袭人,天光云影间,山容水态貌给人一种幽静温馨的氛围。

  全词运笔极有层次 。先写出了荷塘的总体风貌,“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秀樾”指稀疏的树影,“水花”则是指水中的荷花。清秀稀疏的树影环绕着十里横塘,入晚的荷芳幽静独立散发着芳香。此句在用杜甫《曲江对雨》诗中“城上春云覆苑墙,江亭晚色静年芳”,荷塘美景不禁让人留连不舍。“胭脂雪瘦熏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这句拉近了人们的视野,由远及近。写水中荷花,写花下荷叶。“胭脂雪”,苏有诗云“卧闻海棠花,泥污燕脂雪。”意红白相杂之色。“沉水”即沉香,闺房熏用。“夜光”借指荷叶上滚动的水珠。荷花飘香,水珠着色,不由使人向往如这般皎洁秀美的姑娘。这为上片。

  下片则立意颇新,拉开镜头。写水边群山,写荷上明月,山黛空蒙,月波流转,倒蘸波间,融成一个清幽朦胧的境界。“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黄庭坚有《西江月》,曰:“远山横黛蘸秋波”似与此同情。不由使人觉之“山眉水目,顾盼含情”的女子袅袅出现。“醉魂应逐凌波梦,分付西风此夜凉。”荷花又称为凌波仙子,语出曹植《洛神赋》,“灼若芙蓉出绿波,”“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故得名。面对荷花香艳,凉夜清风的美景,作者不由发概叹,良宵美景君应赏,别负青春美少年。  

  这首赏荷词,词风清韵,如月下荷塘,清新雅舒,暗香袭人。赏荷而不仅见荷,天光云影,山容水态皆入眼帘,而处处都烘托出一种赏荷时的恬淡温馨的气氛。遣词造句中,精挑细拣,“秀、静、瘦、远 ”字字含情。有人谓“ 莲体实肥,不宜言瘦”,(王若虚《滹南诗话》)并尝易“腻”字,意虽同物,而词境界全无。

金朝元好问

  泰和中,大名民家小儿女,有以私情不如意赴水者,官为踪迹之,无见也。其后踏藕者得二尸水中,衣服仍可验,其事乃白。是岁此陂荷花开,无不并蒂者。沁水梁国用,时为录事判官,为李用章内翰言如此。此曲以乐府《双蕖怨》命篇。“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之瑞露,春动七情”,韩偓《香奁集》中自序语。

  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双花脉脉娇相向,只是旧家儿女。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兰舟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


鉴赏:
  作者在小序中为读者讲述了一个凄切哀婉的爱情故事。泰和年间,河北大名府有两个青年男女,彼此相恋却遭家人反对,固而愤而投河自尽。后来人们才发现他们在水中的尸体。由于这一爱情悲剧,后来那年的荷花全都并蒂而开,为此鸣情。故事哀婉,令人动情。这首词就是作者闻听此事后,抒发感想,向为争取爱情自由而牺牲的青年男女表示同情,显示作者比较进步开明的思想。此词与《雁丘词》同为姊妹篇。

  全词写爱情悲剧,直言其人其事。上片写莲花并蒂的奇观,由此揭开故事的源头。“问莲根”三句,起首一个“问”字引起人们的注意。“丝”谐“思”,意为为情而殉身的青年男女,沉于荷塘,仍藕接丝连,爱情之思永存。“莲心”实指人心,相爱却只能同死,其冤其恨,可想而知。这样的起句,表现作者闻听此事后,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情绪激动,要寻问,要责问,要斥问,为什么竟发生如此之事?所感之深,所触之大一语可见。“双花”等两句形象表明这对痴情男女至死不渝的爱情。“天已许”两句,更表现作者愤怒的心情。他们的爱情感动的连苍天都允许了,让他们化作并蒂莲,生死相依,为什么仍有人不让他们偕老白头?这一问,感情更为强烈,矛头直指禁锢男女爱情自由的封建礼教,表现作者进步的爱情观。“夕阳无语”四句,面对词人义正言辞的责问,没有人能回答,只见夕阳也在沉思,为苦命的鸯鸯哀悼。面对此情此景,就算是谢灵运所写的伤感之词,娥皇、女英这样湘妃投江自殉的悲境,都赶不上这青年男女殉情给人们带来的哀伤。“谢客”指谢灵运,善写伤感之词,造伤感之境。“湘妃”,传说中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后舜南巡死于途中,二妃寻而不得,遂投湘水而死,后世称她们为湘妃。以这两个典故,引古喻今,抑古扬今,更加衬托出作者对这样事的悲伤。“未是断肠处”,谢客的伤词不是,湘妃投江也不是,那么答案就在不言中了。

  下片更是大赞这对青年男女的爱情精神。“香奁梦”两句引用小序中韩偓《香奁集》自序语,用灵芝、瑞露这样的仙物来映衬他们爱情的纯洁神圣。

  “人间”后三句,叹惜这样的爱情却在俯仰之间,成为陈迹。但接下来的“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却盛赞他们爱情的坚贞,任凭海枯石烂金不损,他们对世道的怨恨;就连黄土掩身也不灭其迹。“相思树”,等三句更确切地表明作者的进步立场。虽然这对青年男女的爱情被顽固西风(指顽固守旧的封建势力)所误,但他们的爱情却长存人间。因而又有下句“兰舟少住”等四句。依者心绪难宁,固而乘舟少住,凭吊这对青年男女用生命结成的并蒂莲花。作者知道,顽固的旧势力不会善罢甘休,若不及时凭吊,恐怕以后再来,就会“红衣半落”,甚至于“狼藉卧风雨”了。同情之深,珍爱之切,掬之可出。结尾一句,以词人的料想推断更揭示出世道的黑暗,使全词更添悲剧色彩。

  此词最突出的就是以情见长,情之真,意之切,纯情流露。全词句句有情,充满对青年男女爱情不幸的同情,充满对顽固守旧势力的愤怒,使词充满各种感情。此词运用的手法富杂多变,或议论,或抒情,或写景,或叙事,相互交杂,而却皆有归所,更增添作者所抒发的爱情故事的悲剧色彩。

金朝元好问

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

陶渊明的语言平淡、自然天成,摒弃纤丽浮华的敷饰,露出真朴淳厚的美质,令人读来万古常新。

天然:形容诗的语言平易,自然天真。 豪华:指华丽的词藻。 真淳:真实淳朴。

南窗白日羲皇上,未害渊明是晋人。

陶渊明自谓自己是上古时代的人,但并未妨碍他仍然是个晋人。

羲皇上:羲皇上人,指上古时代的人。


鉴赏:
  这首诗是元好问评晋代诗人陶渊明。出于对当时诗坛雕琢粉饰、矫揉造作诗风的反感,元好问评论晋代诗人陶渊明时前两句说:“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元好问崇尚陶渊明诗歌自然天成而无人工痕迹,清新真淳而无雕琢之弊。陶渊明的诗句自然质朴不假修饰,剥尽铅华腻粉,独见真率之情志,具有真淳隽永、万古常新的永恒魅力,是元好问心仪的诗的最高境界。如陶渊明的《饮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归田园居》等都体现了陶渊明崇尚自然的人生旨趣和艺术特征。
金朝元好问

怅韶华流转,无计留连。行乐地,一凄然。笙歌寒食後,桃李恶风前。连环玉,回文锦,两缠绵。芳尘未远,幽意谁传。千古恨,再生缘。闲衾香易冷,孤枕梦难圆。西窗雨,南楼月,夜如年。


鉴赏:
金朝元好问

故人重分携,临流驻归驾。

老朋友珍惜这临别的时节,到水边我停下回家的车驾。

重:珍重,珍惜。分携:分手,离别。

乾坤展清眺,万景若相借。

天地清朗拓开我远眺的目光,万物自然就像是与人亲如一家。

乾坤:本为《易经》中的两个卦名,乾之象为天,坤之象为地,故以乾坤称天地。清眺:谓视野开阔,眺望时眼目清爽辽远。 相借:相凭借,相依靠。

北风三日雪,太素秉元化。

北风吹起,连下了三日大雪,造化神工,主宰着事物变化。

太素:古代指构成天地万物的物质,这里指大自然。《列子·天瑞》中日:“太素者,质之始也。”《乾坤凿度》:“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物之始也。”秉:掌握,主持。元化:天地间万物的发展变化。

九山郁峥嵘,了不受陵跨。

九大山郁葱葱高峻峥嵘,丝毫也不受那欺凌践踏;

九山:九座大山;指河南省西部的辗辕山、颍谷山、告成山、少室山、大箕山、大陉山、大熊山、大茂山、具茨山。峥嵘:山势高峻的样子。

寒波淡淡起,白鸟悠悠下。

颍水上清波淡淡而起,洁白的鸥乌悠悠而下。

淡淡:水波动荡的样子。 白鸟:指鸥、鹭等白羽水鸟。悠悠:悠闲自在的样子。

怀归人自急,物态本闲暇。

想着回家的游人呵,自然是心绪焦急;事物固有的情态呵,却本是悠游闲暇。

怀:怀想,心想。 物态:事物的存在形态,这里指事物的固有规律。

壶觞负吟啸,尘土足悲咤。

临别时举杯痛饮,徒然地辜负吟啸之心;前路的滚滚黄尘,真足以让人悲慨叹咤。

回首亭中人,平林淡如画。

回头遥看呵亭中的友人,只见那一片平林恬澹如画。


鉴赏:
  “故人重分携,临流驻归驾”,与故人的分离,总是让多愁善感的诗人黯然神伤。山长水远,生死契阔,不知何时方能相见。诗人走走停停、频频回首,最后索性下了马车,与朋友临水而坐,把酒共饮。起句点明别离的主题,“重分携”、“驻归驾”,表现了和友人依依惜别的深重情意,奠定了整首诗浓厚的情感氛围。

  “乾坤展清眺,万景若相借”,这里不是孤立地描写景物,而是借此表现诗人的情感活动。这里一切安详静谧,放眼望去,天长水阔、无涯无际;自然界万物自由生长、生生不息、此消彼长。此联描画远景,意境阔大明朗,将不可目击之景,予以概写总述,收漠漠平野于笔端,纳浩浩江流于眼底,为整首诗渲染出了一个江流邈远,山色苍茫的氛围。着墨极淡,开阔空白、疏可走马,却给人以伟丽雄奇之感,深得国画淡处着色而气韵生动之三昧。

  “北风三日雪,太素秉元化”,诗人在这里表明万物相互凭借、相互统一的关系。朔风吹过,会有大雪三日;形成天地的要素掌握着天地万物本原的发展变化。陈子昂《感遇》有句:“古之得仙道,信与元化并。”遗山由此悟到凡事都有典定数,于是他开解朋友并宽慰自己:就这样吧,生死穷通皆有定,悲欢离合总难免。此时诗人的心境已渐渐从离别的伤怀中解脱出来,变得目光开阔,心明朗。

  “九山郁峥嵘,了不受陵跨”,九座大山郁郁青青、山势险峻、气韵峥嵘、壁立万仞而不可凌辱。诗人在这里描绘了一幅清刚雄健、格调高远的图画,使远归和送别之人心胸为之一廓。

  “寒波淡淡起,白鸟悠悠下”,上联气势雄健,此联舒缓柔和,形成鲜明对比。清冽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只有微风偶尔掠过时,会在水面上激起淡淡的水纹;身着素羽的鸟儿悠闲自在地在天空中缓缓飞翔,轻轻滑落在长满青草的水渚。“寒波”和“白鸟”,“淡淡”和“悠悠”,“起”和“下”,不仅对仗工整,而且将“寒波”和“白鸟”都拟人化了,仿佛它们也富有情感。“淡淡”、“悠悠”两个叠字的运用,恰到好处地表现了江水的平静和鸟儿的从容;而“寒”和“白”则用淡墨着色,留出大量的飞白,简笔勾勒出了一幅冲淡平和、宁静闲雅的幽美意境。两句表面上是写“水”和“鸟”有情,其实还是写作者之情。一是体现诗人面对大自然的美丽景致,不由得心胸豁然开朗、悠然自得的心情。二是寓有诗人的寄托。既然社会如此动荡不安,还不如退而临水,过一种安详宁静的生活。此联不是泛泛写景,而是景中有情,言外有意,堪称千古绝唱。

  “怀归人自急,物态本闲暇”,自然的景致是如此闲淡有致,而诗人归去的心情,却是急迫的。用自然物态的悠闲自在、从容不迫,来衬托诗人的似箭归心,有着强烈的艺术效果。

  “壶觞负吟啸,尘土足悲咤”,前人常用“壶觞”来表示饮酒闲适的生活。如陶潜《归去来辞》:“引壶觞以自酌。”面对如此美景,诗人禁不住把酒临风,吟诗长啸。这是历代文人诗酒生涯的理想生活图景:置醇酒一斛,约朋友两三,觅美景一处,流觞曲水,吟诗唱和……这是何等的潇洒,何等的飘逸。然而,诗人的笔锋一转,又回到现实中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想起在尘世间的劳碌奔波,远离家乡的漂泊、知交的零落,诗人不由得悲从中来,仰天长叹。

  “回首亭中人,平林澹如画”,进一步描写归途的景色。长亭相送,终有一别,诗人与朋友洒泪告别,登上了漫长的赴任之路。当辚辚的马车渐行渐远之时,诗人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看到朋友们仍旧伫立长亭,但身影已经模糊不清,终于织进了一片漠漠烟林……此情此景,宛如一幅澹远清隽的小画,韵味深长。此联境界恬淡,气韵生动,颇有王维诗之“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神韵和陶潜清新明丽的美感。

  这首与众不同的留别诗,没有将笔墨花在写离情别绪上,恰恰相反,它表现的是对这种情绪的超脱,通过大段的写景它表现出一种人生的解脱,对心灵超脱境界的向往,否则就难以理解这首诗,特别是诗中的景物描写的深意。全诗由交代离别折向眺望之景,又回到抒发感慨,最后复归为“无我之境”的超然,跌宕有致,而“怀归”二句实乃点题之笔,不可放过。作为五古,这首诗也体现出元好问的诗风。

金朝元好问

枝间新绿一重重, 小蕾深藏数点红。

海棠枝间新长出的绿叶层层叠叠的,小花蕾隐匿其间微微泛出些许的红色。

爱惜芳心莫轻吐, 且教桃李闹春风。

一定要爱惜自己那芳香的心,不要轻易地盛开,姑且让桃花李花在春风中尽情绽放吧!


鉴赏:
  诗句写了深藏于重重新绿之中的、尚未开放而仅仅是“数点红”的海棠蓓蕾。诗人忠告它“爱惜芳心”,不要轻易地吐蕾。那么,诗人为什么要如此深情地忠告?也许,诗人想到了,如果一旦开放,几场风雨之后,花就会很快坠落、凋零,“林花谢了太匆匆”,为了它的不至于很快谢落,为了它的长久,诗人宁愿红蕾深藏。也许,诗人想得更深,认为真正的“芳心”是不应该轻易吐露的,像桃李那样在春风中追逐、嬉闹,只是一种炫耀,一种浅薄的表现。诗人不希望像“桃李卖阳艳”,希望“慎勿作桃李”(李白《赠韦侍御黄裳》)。总之,诗句虽然用语平易,却意味醇厚,耐人咀嚼,留给我们很多的思考。诗人曾经说过:“动可以周万物而济天下,静可以崇高节而抗浮云。”(《新斋赋》)诗人作此诗时已入暮年,时金已灭亡,他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抱定了“今是中原一布衣”(《为邓人作诗》)、“衰年那与世相关”(《已卯端阳日感怀》)的态度,过着遗民生活,他自觉已无能周济天下,于是只能坚守自己节操,独善其身。诗人也许从一个侧面,借告诫未开之海棠,不要轻易吐露花蕊,寄托了自己的这种心态。

  海棠花比桃花、李花开得晚,而且花朵儿红白相间,色彩淡雅,深藏在浓密的绿叶之中,并不起眼,不像桃花、李花那样,在春天争相开放,吸引人们的眼球。诗人通过对海棠的描述,赞美海棠洁身自爱,甘于清静的品性。

  它的清新,它的传神,它的志趣,无一不感动着我。公历四月上、中旬,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当然,最早开放的是桃杏了。故有“占断春风是此花”(唐·白敏中)和“红杏枝头春意闹”(宋·宋祁)的歌咏。海棠,开放略晚,先叶后花。当那嫩绿的叶片重重叠起的时候,它的花蕾也才刚刚绽裂花萼,露出花瓣的点点鲜红。作者所赋的就是这时的海棠。我特别赞叹作者抓取的时机是那么的准确,观察的是如此细致!然而作者的本意却在后面两句,赞扬海棠的矜持高洁,不趋时,不与群芳争艳。这正是作者自己精神的写照。

  作者以一首海棠诗暗示、告诫自己的儿女们要稳重行事,要像海棠一样不轻易显露自己的芳心,保持自己内心的纯洁。

  “芳心”是一个双关词语,一层意思是海棠花的花心。另一层是儿女的爱慕之心。

金朝元好问

黄河九天上,人鬼瞰重关。长风怒卷高浪,飞洒日光寒。峻似吕梁千仞,壮似钱塘八月,直下洗尘寰。万象入横溃,依旧一峰闲。

黄河之水似乎是从天上而来,黄河之险让人鬼都要俯瞰而欲过不敢。大风起时,波涛汹涌,怒浪滔天,飘飞的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黄河水所掀起的水浪高过那吕梁山,水浪声势之状可比那八月的钱塘潮,横空之下,一洗尘寰。黄河水浪冲斥万象,但是中流的砥柱山面对滔天巨浪,却依旧气定神闲。

人鬼:指三峡中的南鬼门,北人门。 吕梁:《列子·黄帝》:“孔子观于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四十里,鼋鼍(yuán tuó)鱼鳖之所不能游也。”其地不名一处。 钱塘八月:指钱塘江八月十八日最盛大的潮水。 溃:洪水旁决日溃。 一峰:似指中神门,因前皆言“人鬼”重关。或言指砥柱山,即中流砥柱。

仰危巢,双鹄过,杳难攀。人间此险何用,万古袐神奸。不用燃犀下照,未必佽飞强射,有力障狂澜。唤取骑鲸客,挝鼓过银山。

砥柱山之高峻,如那危巢,难以攀援。人间有这样的险处有何用呢?原来是为了测辨忠奸。无须“燃犀下照”看水下美景,也不必像做飞用力拉弓,便可力挽狂澜。呼唤那个骑鲸客,击着鼓飞过银山。

危巢:悬崖高处的鸟巢。语出苏轼《后赤壁赋》:“攀栖鹘之危巢”。 燃犀:《晋书·温峤(jiào)传》载峤至牛渚矶,人言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者。” 障狂澜:韩愈《进学解》:“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 骑鲸客:指豪勇之士。 银山:代指涛头。张继《九日巴丘杨公台上宴集》:“万叠银山寒浪起”。


鉴赏:
  这首词与同词牌的《水调歌头·游龙门》相似,都是写游览河山,抒发情怀之作。此词气势更足,景观更奇。三门津是黄河中十分险要的地段,河面分人门、鬼门、神门,水湍浪急,仅容一船通过。中有砥柱,即被称为中流砥柱的砥柱山。三门峡所在山奇水急,呈现一幅波浪马远静听松风图奔涌,气势磅砣的景象。

  上片写黄河的气势,写中流砥柱悠闲。“黄河九天上”后两句,写黄河之长、黄河之险。“黄河九天上”似与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意境相同。而“下鬼瞰重关”则写明黄河之险,人鬼难过。“长风”后五句,以粗线条勾勒出黄河怒浪滔天,浪花四射的逼人气势。又以吕梁悬水千仞和钱塘八月怒潮形象具体地描绘出黄河水浪之高,高过山仞,水浪之急,可比钱塘怒潮。高险,壮观,形神俱备。“万象”后两句,更塑造尽管黄河水大浪急,但仍旧在砥柱山面前变得渺小。“一峰闲”侧面烘托了砥柱山傲风浪,挺天地的伟姿,也暗示出作者不惧艰险,乐观豁达的气质和不凡抱负。写景抒情,浑然一体。

  下片更是以古典旧事,表达了词人昂扬奋发积极向上的斗志。“仰宛巢”三句,反用苏轼《后赤壁赋》“攀栖鹃之危巢”句意,写砥柱山之高峻艰险。“人间”后二句,又用《左传》中“神奸”之典。传说中夏禹将百物之形铸于鼎上,“使民知神、奸”,由此辨神仙和奸佞的模样。这样的险处有何用呢?原来是考验人的地方。“不用”后三句又用二典,一是东晋温峤在朱渚矶下“燃犀”看水下美景。二是写春秋楚国勇士佽飞仗剑入江杀两蛟的故事。以上几个方面,把黄河三门峡的险、恶写得活灵活现。结尾两句“唤取”等,引用李白塑造的骑鲸客的形象,表现词人那不可抑制的豪情壮志。

  此词用典较多,也不显含混难懂,典典都扣中主题。从谋篇布局来说,也上下呼应,环环相扣,气势作足。故叶燮《原诗》中称曰:“舒写胸臆,发挥景物,境皆独得,意自天成。”


鉴赏

  这是一首赋写三门峡雄险气势的词篇。在历史上,三门峡以其奇伟险壮而名世,吸引着无数骚人墨客赋诗为文,留下了不少名篇佳制。元氏此作,笔力雄放,气势纵横,想象丰富,实为历代咏三门峡作品中难得的名篇。

  起首一句,与李白诗“黄河之水天上来”所造之境极为相似。就视觉而言,诗人眼中的黄河水当是由远至近,从高到低,自九天之上飞泻而下;汹涌澎湃、奔流不息的水流给人心理上造成强烈的震荡,形成极大的反差,具有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而在“黄河九天上”之后,又紧接以“人鬼瞰重关”一句,是说河水俯瞰着人鬼重关。由仰视而俯瞰,由远而及近,物象也由模糊而趋具体。这两句把黄河水收束到三门峡中,使景物落到实处;虽未见一“险”字,但已险象环生。由于有了这两句交代,“长风怒卷高浪,飞洒日光寒”也就水到渠成。河流落差极大,峡水极深,关隘重重,必然造成世所罕见的奇观,自然会有长风高浪,一定形成“怒卷”之势。而在长风巨浪下,水花四溅,水汽氤氲,使得本来给人以温暖的日光也显得寒气森森。这不仅仅是诗人的感觉,也的确是天设地造的自然奇观。以上四句,诗人挥如椽巨笔,挟风带浪,创造了一种雄奇而迷人的境界,极现一个“险”字。至此,诗人仍觉意犹未尽,又连用两个比喻:“峻似吕梁千仞,壮似钱塘八月。”吕梁山,在今山西省离石县东北,山势奇险,是晋西高原的骨干。《列子·黄帝》篇云:“孔子观于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三门峡距吕梁山较近,其险峻处相类。如果说这是诗人就近取譬的话,那么用钱塘江八月来潮时的雄壮气势来比三门峡水流之急,则为远喻。此二景,一北一南,皆以雄奇名世,用来比喻三门峡,是再恰切不过的了;再加冠以“峻”、“壮”二字,来明言三门峡之奇险壮阔,可谓淋漓尽致。这两句贴切的比喻,既丰富了全词的内容,又为读者打开了一个驰骋想象的艺术洞天。接着,词人又收以“直下洗尘寰”一句,则更加突出了黄河水的凌空直下,具有冲洗整个人世间的豪壮气概。“万象入横溃,依旧一峰闲。”前句仍接前面所蓄之势,言黄河水势之大,笔势奇横;后句却一顿而转,写三门峡中砥柱山之稳,笔锋骤敛。一动一静,相映成趣。由开篇而来的脱缰野马般的气势,顿然收住,闲和平稳。

  下阕笔势虽由敛而舒,但基调却由豪壮激荡变为郁勃不平。“仰危巢,双鹄过,杳难攀”三句,紧接上阕末尾“依旧一峰闲”而来,写砥柱山上除了鸟儿在上面筑巢,天鹅从那里飞过外,从来人迹罕至,难以攀登。一“仰”字,既抬起气势,又转移视角。从“人间此险何用,万古秘神奸”以下,全词由写景转为抒发感慨。这两句是表达人世间要这等险要之地也没有什么派上用场,自古以来,无非是为作怪的鬼神提供场所罢了。“不用燃犀下照,未必做飞强射,有力障狂澜。”前两句分别用了两个典故。“燃犀下照”,指《晋书·温峤传》所载,温峤“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复灭,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者”。后指洞察奸邪。“佽飞”,是汉武帝时官名,掌管弋射鸟兽,这里取其轻疾善射之意。在诗人看来,燃犀洞察妖物的温峤也好,轻疾善射的做飞也好,都用不着。因为,他们都未必能挽狂澜于既倒。那么,能“力障狂澜”就只有那岿然不动的砥柱山。“唤取骑鲸客,挝鼓过银山。”则又说,只有那漫游江海的骑鲸豪客,才能击着鼓,稳渡波涛如银山般叠起的三门峡水。笔酣墨饱,纵抒豪情。

  此词纯以气势胜。上片多写景,下片多抒情、议论。但就全词而言,写景、抒情、议论又融为一体;诗人既写出了三门峡雄险的气势,又融进了自己的人生体验;景物雄伟壮阔,感慨亦激愤难平。

金朝元好问

  重冈已隔红尘断,村落更年丰。移居要就,窗中远岫,舍后长松。十年种木,一年种谷,都付儿童。老夫惟有,醒来明月,醉后清风。

  重重叠叠的山峰隔断了繁华喧闹的都市生活,更觉得年丰人寿在我们这个小村落。移居到想要去的人迹罕至之所,那里有窗口可以看到碧绿的山峰,还有屋后茂密的松柏一棵棵。种植那十年成材的树木,耕作那一年收获的谷物,都交给那些年轻人吧。老夫我所要做的,只是清早醒来,欣赏那将落的明月;醉饱之后,充分享受那山间的清风拂面而过。

重冈:重重叠叠的山冈。 红尘:这里指繁华的社会。 要就:要去的地方。 远岫:远山。


鉴赏:
鉴赏

  整首小令的上半阕,写他为什么要“卜居外家东园” 。“重冈已隔红尘断,村落更年丰。移居要就,窗中远岫,舍后长松。”这就是诗人认为十分理想的卜居之地,是诗人心中向往的优美的幽居佳境。下半阕写移居新环境中的新生活,人活着,总要吃饭穿衣,作为平民种木、种谷之类的事,不干是不行的。而他年事已高,不宜体力劳动,所以“十年种木,一年种谷”的体力劳动,全都交付给子女去干。而自己呢?惟有“醒来明月,醉后清风。”这是诗人晚年的生活写照。

  整首小令表面上看,只是对山林间悠然自得的生活,没有任何一字提及诗人对当时的元朝暴政的不满之情。但细细咀嚼,又字字句句语含沉痛,蕴藏着对暴政的不满之意。虽不言情,但通过写景抒情,情藏景中,充满了诗人悲愤之情,情深意挚,可谓是一切景语皆情语。

金朝元好问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

绿叶繁茂一片浓阴,池塘中布满水阁,这里最凉快。石榴花刚开,妖娆艳丽散发扑鼻的香气。老燕携带着小燕,叽叽地说着话,高高的柳枝上有蝉鸣相和。骤雨刹时飞来,像珍珠一般乱洒,打遍池塘里一片片新荷。

海榴初绽,朵朵簇红罗。

人生能有多长时间,想想那良辰美景,好像刚刚做了一场梦一样。命运的好坏是由前生而定的,何必要自己苦苦操劳呢。邀请宾客朋友玩赏,喝酒唱歌,暂且喝个酩酊大醉,任凭它日月轮转,来往像穿梭。

海榴:即石榴。

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

骤雨过,珍珠乱撒,打遍新荷。

撒:撒落。

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

几:几许,此处指多长时间。

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

穷通前定:意为失意得意命运的好坏由前生而定。

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

命友:邀请朋友。

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鉴赏:
赏析一

  上片写盛夏纳凉,流连光景的赏心乐事,主写景。看作者铺叙的层次,可说是渐入佳境:作者先用大笔着色,铺写出池塘水阁的一片绿荫,并以“偏趁凉多”四字,轻轻点出夏令。然后,在此万绿丛中,点染上朵朵鲜红如罗的石榴花,令读者顿觉其景照眼欲明,进而,写鸟语蝉鸣。而这鸟儿,专指“乳燕雏莺”,是在春天诞生、此时刚刚孵出的新雏,其声稚嫩娇软而可喜。那蝉儿也是刚出虫蜕,踞高柳而长鸣,“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虞世南《蝉》)。在这一片新生命的合唱中,池塘水阁平添生趣。到此,作者妙笔生花,在热烈、喧闹的气氛中特别叙写了一场骤雨。这雨决非煞风景,它是过路的阵雨,既给盛夏带来凉意,又替画面作了润色。骤雨持续时间不长,却刚好“打遍新荷”,引人联想到“琼珠乱撒”的景照,真是“人在画图中”。此乃曲中一段绝妙好辞,无怪“一时传播”(《雨村曲话》卷上)。

  下曲即景抒怀,宣扬浅斟低唱,及时行乐的思想。主调既是低沉的,又是旷达的。在用笔上,作者一洗上片的丹青色彩,换作白描抒写。“良辰美景”句总括前文,言如此好景,应尽情欣赏,不使虚过。“穷通前定”(命运的好坏乃前世注定)是一种宿命论的说法,作者这样说,旨在“何苦用张罗”,即反对费尽心机的钻营。这种旷达的外表,仍掩饰不住作者内心的苦闷,“命友邀宾玩赏”二句,谓人生乐趣在流连光景、杯酒,这是从六朝以来,封建士大夫在无所作用之际典型的人生态度。因为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会使他们感到心惊,而沉浸在“酩酊”大醉中,庶几可以忘怀一时,取得片刻的麻醉。

  应该指出,下曲表现的思想,即使在封建时代,也是并不高明的。然而在对于自然美的发现和再造上,作者却是做得相当出色和成功。数百年来读者津津乐道的,不是曲中论道之语,而是那“骤雨打新荷”的生机盎然的夏令境界,以及其中流露的浓厚的生活情趣。

  此曲写法与词相近,这是因为在宋元之交,词、曲均称乐府,都是被诸管弦,传于歌筵的,所以早期的词曲分疆并不甚严。《莲子居词话》认为此曲作词调,就是这个缘故。具有词味,也可算是此曲的一个特点。


赏析二

  《唐诗三百首》中,只有两首是专抒夏日好处的,一首是孟浩然《夏日南亭怀辛大》:“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一首是韦应物《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海上风雨至,逍遥池阁凉。……”不约而同,都突出了“凉”的美感。夏日景物的色彩要比春天浓烈和热闹得多,文人却偏偏不敢去全身心地迎接,先要为自己留一块虚静的凉荫。也许这是因为在夏季的炎熇中,澄怀涤烦是娱目游心的首要前提,有“闲情”才有“逸致”。

  本篇前半绘写夏日园亭的自然景色,首先也是强调“凉多”。这是从池塘水阁遍布的一片“绿叶阴浓”来呈现的,屏绝了骄阳和暑气,构筑了理想的适于憩息的清凉世界。作者写的是“阴浓”,却不忘点明“绿叶”。因为随后两句便叙出了“朵朵蹙红罗”的石榴花,红绿相映,绘出了园亭夏景的浓烈色彩。这五句的基调是静谧的,于是作者又搜索到了园中的声:“老燕携雏弄语,对高柳鸣蝉相和。”燕子呢喃,蝉鸣高柳,表现了万物的安适自得,这不仅没有破坏宁和的氛围,反而更增添了夏景的恬美。在“偏趁凉多”的澄怀意境中,去进一步发现和领略夏令的美感,这是诗人高出一筹之处。

  最值得称妙的是诗人并不以此为满足,而是在写景的结尾添出一场“骤雨”。雨点“似琼珠乱撒”,跳跃奔放,“打遍新荷”,历历如闻,这一切都表现出诗人对它的欣赏。这一场骤雨的洗礼推出了一番全新的景象,不同于叠床架屋的泛泛之笔,但它的别开生面,却使前时的种种美感锦上添花。“凉多”是不用说了,从“选色”的方面看,它增出了“新荷”,且使前时的池亭水阁、绿树红花在“雨过”后更为明洁、泽润;从“征声”的一面说,燕语蝉鸣可能有一时的沉默,而“骤雨打新荷”的琤琮声却不啻是一支更为动听的乐曲,且仍有愈喧愈静、以闹助恬之妙。作者以之作为“良辰美景”的充分体现,并随之接出“休放虚过”的感慨,我们是能深会其心的。

  曲的下片转入抒写感慨的内容,一是人生苦短,二是穷通有命,于是得出了及时行乐的结论。这种感想本属于老生常谈,但我们并不觉陈腐可厌,正是因为它得自即景抒情,而前时的写景已作了成功的铺垫。一来是上片的景语中确实充分集中了夏日的“良辰美景”,值得不计代价地去“玩赏”、“酩酊”;二来是诗人在叙景中洋溢着一派隐逸脱俗的天趣,“何用苦张罗”,便带有蔑视奔竞、看破红尘的高士风味;三来是“骤雨打新荷”这一自然现象的变化与“两轮日月,来往如梭”的人世社会的变化同有可味之处,顺适自然,委运任化,也就有了逻辑上的联系。“人生如梦”四字算得耳熟能详了,但我们读了苏东坡“大江东去”的《念奴娇》,照样觉得震铄耳目。可见一首成功的文学作品,于自身的艺术美感之外,还往往能激起读者对人生常理的深思与共鸣。

  这是作者在《小圣乐》曲调基础上的自度曲,问世后流播人口,“名姬多歌之”。笔记载赵孟頫日后在歌筵上听歌女献唱此曲,感慨作诗,有“主人自有沧洲趣,游女仍歌白雪词”之句(见《辍耕录》)。可见此曲对散曲的初创及扩大影响,起了不小的作用。早期文人的自度散曲本质是词,亦以词法为之;不同于晚期宋词的是它配上了北曲的宫调。《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自宋赵彦肃以句字配协律吕,遂有曲谱。至元代,如《骤雨打新荷》之类,则愈出愈新”,便指出了这一特点。言下也有视此曲为散曲开山之祖的含意。